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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平天國主要將領胡以晃
[ 來源:胡氏宗親網 | 編輯:南山 | 時間:2007-07-05 06:08:25 ]
太平天國主要將領胡以晃

感謝胡氏宗親網會員胡逢濤提供,資料來源百度網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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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胡以晃是太平天國起義的主要領導人之一。他以豪富之家歸附革命,而又傾其所有支援革命。拜上帝會秘密組織發展時期,他是平南、藤縣斗爭基地的實際主持者。團營起義階段,他參與機密,忠心“護主”。金田起義以后,他不避艱險,不為利誘,隨軍征戰,堅持到底,著有功績。總其一生,堪稱表現較好,善始善終的。
  一、山鄉巨富
  胡以晃,字杏云,兄弟三人,他行二,小名胡二妹。生于公元一八一二年二月十九日(清嘉慶十七年正月初七日)。比洪秀全還大兩歲。是起義主要領導人中年事最長的一個。金田誓師起義時,他已四十歲。“身材中人,黃面高鼻,短頦,髭濃髯少”。民間傳說:胡以晃長相不凡,象個武人。
  從《胡氏族譜》得知,胡以晃祖籍江西臨江府新喻縣。元末避陳友諒之亂,其先祖胡楚英攜家移居廣東廣州府南海縣。楚英子胡濟,明正統三年任平南知縣,大力剿殺瑤民。萬歷年間,以晃先祖胡惺宇、胡健吾父子“游學粵西”。不久,惺宇死于平南武林,健吾遂“卜居蒙化里之古文村”。健吾子其灼,乃“明萬歷粵東武舉,部銓千總。天啟間,平寇有功,升授都司”。明亡,棄職攜家至平南。聞同族舉人胡仲康隱居八峒瑤區,親臨拜訪。仲康恐其“誘仕”,乃“先竊避大同里山人深處。時瑤人傳說清兵屠峒,四野奔散”。其灼至八峒,但見其地“洪蒙未辟,煙霧寥廓,幽隅草澤,荒原翳野,瑤域蒼茫,漢人罕托”,“羨可墾辟”,“遂墾業立戶,造廬卜居八峒之興寧村”,成為胡姓“開辟八峒之始祖”,也就是胡以晃的太高曾祖父。
  胡其灼入居八峒,第一著就是乘瑤民“四野奔散”之機,把他們辛勤開辟的大片山場田地據為己有。接著又設法買通官府,把居住在羅文村一帶的瑤民趕走,將那里的田地也霸占起來了。然后招人耕種,坐享租利,剝削和壓迫勞動人民以發家致富。到了胡以晃的高曾祖父胡斌,便從八峒移居羅文村。雖說“視功名為身外物,睹富貴淡若浮云”,但過的卻是一妻三妾的生活。終日“究心地學,得堪輿奧旨,凡山川醇駁,過目莫不了然然,故道號曰‘了然’”。胡以晃的祖父胡贊運,叔祖父胡嗣運,一個聲稱“富至糧租五百余石”,一個夸耀擁有“膏畝糧租千石”。傳至胡以晃的父親胡琛,由于所謂善“操勝算,展鴻圖”,以致“壽數四十八秋,手創糧租四千八百石”。這一暴發,非但使羅文村胡家“家震聲揚”,胡琛也成了所謂遠近知名、“通稱豪富杰紳”的人物。
  胡以晃的父親有兩個“四十八”——四十八歲和四十八萬斤地租,早已成了平南路三里婦孺皆知的歷史傳聞。他所以在短短的時間內積累了那么大量的財富,超過他的父親胡贊運財產的八倍而有余!據他的子孫后代說,主要門路有三條:
  一是恃勢霸占。胡琛學習他先祖胡其灼的手法,進一步把鄰近的瑤民趕走,搶奪他們的山林田地。
  二是債利盤剝。胡琛通過借錢、借谷、借牛給人等方式,榨取很高的利息。據說:他擁有耕牛四百多頭,大部租人放牧使用。除牛租外,生下仔牛也算他的。人們形容胡琛放債取利的收入是:“每天打開大門口,起碼有一百幾十兩白銀到手。”
  三是收取地租。胡琛占有的山場田地,橫跨平南、藤縣和金秀瑤山三個縣區。有一首歌謠,形容他占地的情況是:
  上至瑤口(在金秀瑤山),下達三江(在藤縣);鳥飛不過,馬走難窮。
  因為胡琛搶奪和剝削的手段既多又毒,所以群眾給他起了個外號——“信石缽”。信石,又稱砒霜,有劇毒。說是:“碰上他,吃也死,不吃也死,橫直都跑不了!”
  胡琛不但占有大量山場田地,還用剝削得來的銀錢大興土木,建造了幾座富麗堂皇的房屋。朱簾繡戶,畫閣雕梁。現在保留的兩座,瓦是特制的,磚是磨過的。上座長四十四米,寬五米五,高六米五,房廳共十間,下座長五十一米,寬五米,高六米二,房廳大小十三間。朱簾繡戶雖已不存,畫閣雕梁仍舊保留。這些廣居大廈,都是胡琛一手搞起來的。象這樣闊氣的財主,別說在山區,就是廣西的平原乃至城鎮,當時也確是罕見的。
  確鑿的史料和實物告訴我們:胡以晃的家世,在可考的先輩中,元、明以后,多是仕宦富有者,數百年間,雖然幾經遷徙,由江西,廣東而至廣西,但家道始終不衰,最后成了廣西山區罕見的巨富。胡以晃出身于這樣的家庭,說他“家本素封”是一點也不假的。在太平天國的所有主要領導人物中,他可以說是出身最富的一個。
  二、逼上梁山
  一八二一年(清道光元年),剛滿四十八歲的胡琛死了。他霸占的大量山場田地,“手創”的四十八萬斤糧租,親自籌建的幾座青磚瓦屋,由三個年幼的兒子繼承著。胡以晃當時還不滿十歲。
  家庭的重大變故,造成了“家道”的急遽逆轉,從迅猛積累財富向迅速分散財富轉化。“為了講排場,比闊氣,兄弟們爭著賣田地”。一八三五年(道光十五年),他們把高帝村附近的一百二十多畝田地,以三百兩銀子賣給了鄰村的黃超舉。有一次,為了給一個新生的嬰兒請滿月酒,也賣了好幾十畝田地。在家庭迅速中落時,兄弟們發生了意見分歧。最后吵吵鬧鬧地分了家。一八三九年(道光十九年),二十七歲的胡以晃憤然離開了羅文村祖居,獨自“遷大同里山人村結造廬舍”。從此,他深居簡出,成了名符其實的“山人”了!
  大同里的山人村,在山人沖中段,到路三里的羅文村,走山間直路也有四十華里。山人沖全長二十華里,群山重迭,密林遮掩,荊棘滿途,人跡罕至。沖南有雙田口,沖北有大阨營,各距山人村十華里,乃山人沖外出的必經坳口。翻雙田口南出,即羅文、八峒;越大阨營北行,通龍坪、大瑤山。沖西北有高七百米的楓木界。翻界西去,就是鵬化里的花洲和思洪、思和、花王、鄧塘四水的廣大地區了。
  胡以晃在山人村結造的廬舍,依山臨水,坐落在一塊寬約四畝的平坡上。廬舍是一座三間,外加兩廊,夾雜幾間小屋,全部用河石砌腳,泥磚作墻。正屋三間,深五米,全長十七米左右,屋前有個灰沙地堂,繞以圍墻。大門東向,另有朝南開的取水小門。整個結構格局,不過是山莊田寮而已!和他的羅文祖居相比,真有天壤之別!但誰會想到,這樣一座深山密林中的小田寮,竟成了藏龍臥虎之地,一場震驚世界的農民革命風暴,就是在這小小的山莊首先發動的呢?
  胡以晃為什么移居山人村,獨處一方?
  有人說:出于革命的需要。這個論點未必成理。因為當他在道光十九年遷居山人村時,連洪秀全自己還在科舉與革命的十字路口躑躅徘徊呢!
  有人解釋:因為胡以晃兄弟分家以后,他分得的田產多數在大同里一帶。為了就地收租,照顧產業,所以有喬遷之舉。這種說法,也不見得合乎實際。因為山人沖遍地皆山,可耕田地甚少。如要“就地收租,照顧產業”,何不移居大旺、水宴、九槐一帶平原大垌,偏要蟄居人跡罕至的山人沖呢?
  又有人說:因為胡以晃家道中落,加以科場失意。如是萌發了隱跡林泉之念,遷入山人。胡以晃“曾應童子試”,且在關鍵時刻功敗垂成,確是事實。《胡氏族譜》記其事說:“以晃公乃琛公之次子也。滿清武庠生。曾應科,才藝壓場,本選高魁;惟尾場大弓被誤,頓虛虎榜題名。時即群雄亦聞風太息!”
  可見,科場失意,功名不就,對“抱負奇偉”的胡以晃,確是沉重的打擊。但是,胡以晃是個“性豪爽,講義氣,肯疏財,好交游”的人。《賊情匯纂》說他“雖系鄉民,然好高鶩遠……而喜結客。”所以隱居山人,終老林泉,并非他的宿愿。當洪秀全、馮云山與他接觸,對他曉以大義時,他便毅然走上“隱居”的反面,歸附農民造反去了。
  還有人說:胡以晃成年以后,兄弟之間有矛盾,同時受到八峒公福社有錢有勢的卓姓地主的打擊、排擠,所以移居山人村。事實證明,這種說法是有道理的,而且是胡以晃所以歸附農民革命的重要原因。
  據胡以晃許多同宗后人說:他從一八三九年移居山人,十年中僅回過羅文老家一次,那是為了祭掃祖墓,并非探望親人。而八峒的親友們去探望他,雖然招待食宿,但態度十分冷淡。胡以晃同祖叔伯八人,堂兄弟二十六人,同胞兄弟三人,以晃同他們都甚少往來。他的胞兄以昭是“清皇朝監生”,胡琛死后,以長子資格把持家業;胞弟以旸是“清朝國學生”,為人勢利,喜“結團貴勢力”,素為以晃所厭惡。因為在經濟上和大哥有矛盾,在做人上又與老弟有分歧,所以入山人沖后寧可常走鵬化或桂平,也不愿和自己的親友多聯系。
  至于胡以晃和八峒公福社卓家有矛盾,那更是眾所周知,傳聞甚廣的事。
  公福社卓家,論經濟,當然比不上胡家。但講權勢,卻又比胡家強多了。據卓家后人傳講:他們的卓漢公在乾隆時做過京官。他的孫子卓珍和卓燦,都是八峒地區有名的“狀棍頭和講話人”。群眾形容卓家當時的架勢是:
  起屋瓦翹角,
  門有下馬石,
  家收千擔租,
  宮府有親屬。
  這種有錢又有勢的氣派,自然不是光有四十八萬糧租的胡家可比的。
  卓、胡兩家的矛盾斗爭,勢不兩立,是從卓燦和胡琛爭奪土地開始的。因為卓燦眼紅胡琛的田地,存心謀占。于是借口當田給胡琛,暗地里用堿砂水磨墨寫當契,滿以為年深日久,堿砂腐蝕當契,可以把田要回來。胡琛也很“鬼馬”,識破卓燦的陰謀,用熱水泡浸當契,洗去堿水。幾年后,卓燦說胡琛霸占他的田地,告到官府,胡琛當堂擺出當契,卓燦無言以對,自認敗訴。從此兩家仇恨越結越深,形同水火。
  老子結怨,兒子遭殃。胡以晃在潯州府考試失敗后,卓珍、卓燦等人幸災樂禍,一有機會,就對他奚落嘲笑。胡以晃甚感惱火。一天,他從平南騎一匹小馬回羅文老家,路經卓家門口。卓燦要他下馬。他拒絕了。結果,卓燦憑人多勢大,把胡以晃拉進牛圈里,枷住頸脖,用割草的鐮刀給他干剃了半邊頭發,外加一頓毒打,才把他放了!這一場罕有的欺凌侮辱,在胡以晃的心里更深地埋下了復仇雪恥的火種。回到家里,他取下掛在墻上的大板刀,往八仙桌上使勁一拍,怒不可遏地大叫道:“皇天不給我走正道,老子造反了!”
  總之,家道中落,兄弟不和,功名不就,以及遭受地方權勢者的打擊排擠,是胡以晃遷居山人村的原因,也是他日后從地主階級的營壘分化出去,最后歸附于太平天國農民革命的主要原因。所以胡家的后人說道:“我們以晃二叔公太隨洪、楊造反,實系逼上梁山。”
  三、招兵買馬
   胡以晃是怎樣參加拜上帝會的?史籍缺乏明確記載,在群眾中有兩種傳說。
一種講法是:洪秀全從廣東到桂平,有一天,在街上勸人拜上帝,幾個官差把他罵作“妖言惑眾”,要抓他。恰巧胡以晃到了那里,對官差說:“勸人從善,有何不可?你們不聽,可以走開,何以動手抓人?”結果,官差被斥退了,洪秀全很感激胡以晃見義勇為,為他排難解紛。事后,專程去拜訪胡以晃,勸他加入拜上帝會。
  這種傳說,盡管比較普遍,但顯然是從《洪秀全演義》第四回“鬧教堂巧遇胡以晃”的情節轉化來的。而考諸歷史,亦不足信。因為,洪秀全、馮云山到廣西勸人拜上帝,最初是秘密進行的。一八四四年冬,洪秀全離貴縣(今貴港市)到桂平,只在縣城南門外張家作短期逗留。一八四七年秋第二次入桂,只是在紫荊山活動,而且不久就發生了王作新逮捕馮云山的事,公開宣傳拜上帝更不可能了。
  另一種說法是:馮云山到紫荊山以后,聽說平南有個胡以晃,家資富有,武藝高強,疏財仗義,任俠好客。馮云山十分高興。于是,秘密從紫荊山深入平南山人沖拜訪他。當時,胡以晃正是牢騷滿腹,郁郁不得志的時候,經馮云山一番勸說,欣然加入了拜上帝會。
  持這種講法的人雖然較少,而且還夾雜了一些神話,但征之史籍記載,結合當時情勢,卻是比較可信的。因為,一八四四年馮云山轉入桂平活動以后,確實是不辭勞苦,到處奔走,結交同道,密謀起義的。胡以晃在平南山區有名望,具號召力,正是馮云山物色的對象。清方記載:胡以晃“素與洪秀全等為友,與馮云山尤昵,云山訓蒙,曾主其家,遂倡立天帝會”。還有記載說:胡以晃“與天賊交最早”。以文獻資料與口碑傳說參對,不但說明胡以晃參加拜上帝會是由于馮云山的勸說,而且說明他和拜上帝會發生聯系是比較早的。
  胡以晃加入拜上帝會以后,即以山人材為據點,開展“招兵買馬”活動。從那時起,“群逆常聚食其家”,胡以晃成了遠近知名的“東道主”了。他的活動范圍,先是在大同里的馬練、山人,和鵬化里的花洲一帶,逐步擴及金秀瑤山的公也、羅香、龍坪、羅運等地。以后又通過居住在藤縣大黎古盤沖的胡姓同宗熟人,把拜上帝的活動傳入藤縣大黎山區。永安州西南山區的居民,也有加入拜上帝組織的。八峒雖然是胡以晃的老家,因為敵對勢力很大,“宿敵”太多,不易號召,所以他用力甚少。
  胡以晃開始召人拜上帝時,曾經公開講過:“做事要有兵,有糧。有糧才能養兵。”因此,他開始變賣田產。同時抓了動員群眾和制造武器兩條。“胡以晃變賣田產招兵造反”,群眾中傳說甚多。有人說:“胡二妹在平南山人沖做米飯主,上至馬練瑤口,下至藤縣三江,到處賣田。藤縣波頭村財主黃日宜,請大黎古制村陸亞五做中人,買受了胡家在三江口附近的大片田地,價錢相當便宜。”還有人說:“大同里平塘村有個挑貨郎擔串鄉的小販,外號堿砂屎——為人處世又咸又利辣。胡以晃到處托人要賣田,他一手買了萬多斤糧租。買賣的契紙寫好了,胡以晃派人向他要錢,他交不出。拿著田契東推西扯,日逃夜躲,拖了一兩年。胡以晃等不及,起兵走了。堿砂屎成了暴發戶”。
  在發動群眾過程中,胡以晃除了宣傳“敬拜上帝,身家安全;五谷豐登,六畜興旺”之外,還打出“同拜上帝,共食天祿”的口號,并且編了不少宣傳拜上帝會主張的歌謠,教人到處傳唱。至今還在民間流傳的有:
  百萬身家欠我錢,
  不窮不富任耕田;
  無食無穿跟我去,
  我錢常在富家邊。
  
  貧窮子弟跟我去,
  富貴之人欠我錢;
  惡人該早死,
  善人留耕田。
“拜旗”也是胡以晃動員群眾的重要手段。山人沖的中勝坪,花洲村的林長坳,金秀瑤山羅香村附近的龍坪沖口,以及藤縣大黎里新旺村背的墨硯坪,都有一塊名曰“上帝坪”的小平壩。據說就是胡以晃當年組織“拜旗”的場所。“拜旗”在晚上舉行,可以避過敵人耳目;而且更深夜靜,容易造成神秘肅穆的氣氛,感人至深。“拜旗”之前,大旗先平置地上,為首者暗中用細線系住旗竿頂端。當群眾俯首祈禱時,主持者暗自用力牽線,使大旗徐徐豎起,是為“得天意”。通過上述各種宣傳動員方式,許多漢、瑤、壯族的貧苦農民,加入了上帝會。至今在群眾中還傳說:“胡二妹舉旗招兵,一夜天光來了好幾百人”。
  “要做大事,還得有刀槍。”據說:“胡二妹打了兩年多武器,才舉旗出兵。”先在山人沖的打鐵坪開爐,后來擴展到鵬化花洲附近的林長坳,以及瑤山羅香附近的龍坪沖口。參與打刀槍的有漢人師傅,也有瑤人工匠,由胡以晃親自挑選,“不真心可靠的一概不要”。《胡氏族譜》緊接胡以晃科考失敗后寫道:“自勰洪、楊,恒備刀戟精兵,圖素國家義務。”就是指他為發動推翻清王朝的反動統治,積極招兵買馬,打制武器,創建農民武裝而說的。
  經過兩三年的艱苦奮斗,“西自鵬化花洲,東到藤縣大黎,南靠官村、八峒,北至大瑤山,都是拜上帝佬的世界”,胡以晃就是這個地區的主要領導者。他所聯系的群眾,不但有漢人,而且還有不少瑤人和部分壯人。盡管胡以晃的祖輩,靠剝削和掠奪瑤民的勞動成果,積累了大量財富。而胡以晃在山人村,卻常與瑤民往還,彼此十分友善,瑤民也頗為信服他。瑤人善狩獵,攀山梁、越深谷如履平地。世傳胡以晃手下有三百英勇善戰的“打手”,其中不少是年青力壯的瑤族人民。
  為了激勵部眾,以壯軍威,團營前夕,胡以晃別出心裁,用活動地區的一些地名,自撰了一付對聯,貼在山人村住家的大門口。聯語是:
  緝獲藤峒、旺峒、那兩、大旺、六社、山人皆北降;
  捉到龍軍、都軍、下盟、水角、三門、造冊獻東皇。
  一八五○年春夏之交,廣西各地農民起義如火如荼,階級斗爭形勢急轉直下。洪秀全、馮云山從桂平紫荊山轉移平南,蟄居在胡以晃的山人村田舍里,坐觀風云變幻,制訂各種條規,秘密策劃起義。六月,散處兩廣各地的拜上帝會眾奉命團營,醞釀、籌劃了七年之久的革命正式爆發了!
  四、六年征戰   
  團營號令傳布出去,各地會眾紛起響應。胡以晃的親屬則不同,除了妻子、兒女隨營外,只有堂兄一綱,堂侄懷寶愿意從征,其余多取抵制態度。他的老弟胡以旸甚至組織團練自衛,最后歸附了清軍。
  為了穩住山人村大本營,保衛洪秀全和馮云山,胡以晃組織會眾,在村后山崗和雙田、大阨兩個坳口建造營壘。他自己卻奔忙于馬練、龍坪、花洲等地,籌措糧餉,“祭旗會眾”。并帶隊南下公福社,燒了卓姓財主的莊宅,報了當年被凌辱的大仇,四方為之震動。鵬化里車旺村地主翁振三,花良村地主陳宗淮借口以晃搗毀神壇,“聚眾謀反”,調集團練,抓走趕往花洲團營的拜上帝會眾多人。以晃聞報大怒,立即派隊伍進攻車旺村,火焚翁振三家,活捉他的兩個兒子,拉回花洲處決祭旗,聲威更壯。十二月四日(道光三十年十一月初一日),平南知縣倪濤,會同潯州協副將李殿元、秦川司巡檢張鏞督率兵壯并惠政里團練、瑤丁圍困花洲,遍樹木樁,封鎖隘口,企圖將洪秀全等困死。胡以晃派人走山間小道,徑往金田求援。楊秀清得報,命蒙得恩率精銳數百人,回師思旺,抄襲敵人后路。胡以晃乘機殺出,陣斬敵人五十六人。二十三日,焚毀花良村陳宗淮家。二十七日,與蒙得恩軍合擊思旺圩,擒殺張鏞,贏得了太平天國史上名為“迎主之戰”的重大勝利。隨即移師金田。民謠云:“花洲結寨胡以晃,招兵買馬上金田。”就是對這一段歷史的概括。
  一八五一年一月,胡以晃參加金田誓師起義。在轉戰桂平、武宣、象州時,胡以晃每役必與,建立了不少戰功。九月中旬,太平軍從桂平東出平南。思旺、官村之役,胡以晃因熟悉地理、人情,與肖朝貴、馮云山親臨前線指揮,一舉殲滅清軍主力向榮所部,并乘勝親率先鋒軍,經八峒出大旺圩。一路軍紀嚴明,秋毫無犯。每至一地,必先派人入鄉高聲喊話:“各位鄉親不用慌,不用逃,大齊(潯州土話,大家之意)同拜上帝,共食天祿。”在八峒,群眾驚避者不少。太平軍到處傳話:“兄弟姐妹不用慌,是你二叔人馬到來!”白廟村的胡廷謨,是胡以晃的同族兄弟,家中養有一匹好馬。胡以晃想用自己的細母馬和他對換,以利征戰。他一進門,就放聲高喊:“五哥,想做官,食天祿,就跟我去啦!”胡廷謨雙手掩耳,趕忙從后門逃走,不予理會。以晃走進馬圈,換了馬匹,把兩千錢放在馬槽里,就匆匆上路了!
  在向永安州進軍途中,胡以晃隨洪秀全從水路前進。軍至藤縣三江口,被地主團練攔擊。據說:“胡以晃足受炮傷,……騎馬逸去。”既克永安,洪秀全封王建制,以晃受封為春官正丞相。
  在永安的攻防戰中,清廷以州城久攻不下,迭令前方將帥“設法懸賞購線,使賊黨自猜”。幻想收買太平軍的將士,利用里應外合的辦法,把新生的太平天國政權“一鼓蕩平”。反動派的政治嗅覺是十分靈敏的。他們探知胡以晃家有佃戶,而且了解胡以旸和胡以晃的關系,知道他的為人。于是通過胡以旸和佃戶莫吾芊、莫鳳勉等人,給胡以晃寫信勸降。胡以晃執其信使,將來書獻給洪秀全,并復函嚴加拒絕,詞意“極為狂悖”。說明胡以晃在這一場用間與反間的斗爭中,經受了考驗,對太平天國革命事業是堅定和忠誠的。
  一八五三年四月,太平軍突出永安,揮師北上,挺進湘鄂,東下江南。胡以晃“皆與其軍事”。一八五三年春,太平軍由武漢夾江東進時,胡以晃在石達開直接統率下,與秦日綱、李開芳、林鳳祥、羅大綱、賴漢英、吉文元等任陸路先鋒。胡以晃由江北前進。二月中旬,占湖北蘄水。月底,復由蘄州前進,會合水師,于三月十九日攻克南京,住原江寧府署。
  一八五三年五月,太平天國分軍北伐、西征。胡以晃與賴漢英、曾天養等率戰船千艘,溯江西上,戰略目標是重新奪取安慶、九江、武漢三大據點,鞏固天京上游,解決糧餉供應,形成席卷江南廣大地區的有利形勢。六月十九日,胡以晃等揮軍克安慶。二十四日,圍困南昌。清按察使江忠源,總兵音德布以及湘軍悍將羅澤南、郭嵩燾等分路率軍援救南昌,攻防戰事呈膠著狀態。九月,胡以晃等主動撤南昌圍,轉攻九江,克之。時石達開奉命駐安慶,主持西征戰事,決定分兵兩路:由石祥禎、韋志俊率軍西上,直取武漢;以胡以晃、曾天養率軍經略皖北,固守安慶,保證南京至九江聯絡暢通,并策應北伐成爭。十月中旬,胡以晃與曾天養聯軍克集賢關,一月之間,連下桐城、舒城,擊斃安徽團練大臣呂賢基,直逼廬州。
  廬州是安徽的臨時省城。太平軍向皖北挺進時,清廷以江忠源為安徽巡撫,拼死調集力量,增援廬州。江忠源是太平軍的死對頭,從圍困永安,設伏全州蓑衣渡,到助守南昌以抗拒太平軍,他都表現得十分兇悍,是死心塌地保衛清王朝的漢族反革命官僚。太平軍圍困廬州,以晃命在東門外挖掘地道,埋沒地雷攻城。江忠源也命兵勇在城內挖地洞迎擊。以晃又命士卒改在水西門外開挖地道,埋設地雷轟城,炸塌城墻數丈。江忠源驅兵勇拼死堵截,并將城墻修復。當攻城戰斗相持不下時,清軍已分數路向廬州增援:陜甘總督舒興阿率一萬五千人駐岡下集;總兵音德布帶滇兵屯棗林;玉山帶滁州兵駐拱辰門外;湘勇頭目江忠浚、劉長佑等帶隊踞西平門外五里墩。但都懾于太平軍的強大攻勢,不敢前進。時廬州知府胡元煒及從徐淮一帶召募的勇丁,早與太平軍暗通。胡以晃與曾天養采取穩住城內之敵,先破城外援兵的策略,于環城七門分筑木城土壘,形成攻防相救、聲勢相連的陣勢,擊斃玉山,連敗舒興阿、音德布,復于水西門挖地道攻城。城內徐淮勇丁放火內應。一八五四年一月十四日,城墻崩塌,以晃率眾登城,擊潰守軍,江忠源投水自殺。這是胡以晃直接指揮作戰取得的一次大勝利!三日后,他由大東門進駐廬州城。且看一位目擊者記載當時進城的盛況:
  “至午,偽官丞相由大東門外館進大東門城,是何模樣?前頭的人,頭戴黃綢帽子,身穿黑羔子短衣,下穿青緞褲子,腳下穿鞋襪。有四五十人一樣打扮,皆是賊官。各人前黃傘一把,皆騎馬在偽丞相前走道子。偽丞相面前執事,系杏黃綢蜈蚣旂,上繡二龍戲珠,此旂十對;又方旂五對,白心紅邊,中嵌黑白相間太極圖。又有丈高黃布旂十對,既闊而大,上寫:‘太平天國春官丞相功勛加一等胡偽銜字樣。又大鑼四面,打二十四錘,吹手兩班,鑼鼓四班,黃繡龍傘一把,外隨刀槍無數。坐的八抬轎,是大紅綢繡花玻璃的轎。偽丞相是真賊,約三十多歲,白面有須。頭戴類似財神的帽子,穿圓領大袖,大紅繡花袍子,腳穿緞子靴。后頭所跟皆是賊的偽官,頭扎黃巾,身穿黃短褂,下穿紅綢褲子,穿鞋穿襪,有四五十人一樣打扮,皆騎馬,手執藍綢旗,用杪桿撐著,人執一桿,坐在馬上。”太平軍攻克廬州,曾將城內男女編組入館。胡以晃進城后,即傳令安民。命城中百姓手持令箭,由太平軍戰士打鑼,大聲喊叫:“合肥新兄弟們聽著!士農工商各執其業,愿拜降就拜降,不愿拜降就叫本館大人放回,倘不放就到丞相衙門去告。”城內人心大為安定。
  太平軍占領廬州的捷報傳到天京,洪秀全、楊秀清十分高興,封以晃為護國侯;不久,改為護天侯,命守廬州,經營皖北,以通南北糧道。同年夏,以晃受封為豫王,并加“露師”名號,成了太平天國初期的八王之一,僅次于秦日綱而居第八位。
  但是,好景不長。胡以晃封王甫三月,就因屢戰失利,六安州被敵人攻占,于九月中旬被革去王爵。楊秀清以夏官又正丞相周勝坤從天京率軍駐守廬州,調胡以晃增援湖北。從此以后,雖然參與半壁山、田家鎮以及在九江大敗湘軍等戰役,但已經不是獨當一面的主帥了!九江戰役之后,胡以晃奉命回守西梁山,改封護天豫。一八五五年十月以后,在石達開指揮下,出師江西,轉戰于新昌、臨江、羅坊、新喻、分宜、占城、萍鄉等地。所到之處,多令編制戶口,征收錢糧,修城筑壘,設官治理,頗有建樹。但一八五六年三月以后,就再無胡以晃活動的消息了。
  胡以晃從一八五○年夏團營起義,到一八五六年春銷聲匿跡,六年戎馬生涯,雕鞍常與,或為先鋒,或任偏師,都能盡忠職守,奪取過許多勝利,也經受過不少挫折;在征戰中負過傷,流過血,把自己的資財,心力乃至于生命,全部獻給了太平天國革命。對于一個出身豪富,歸附農民革命的人來說,是十分難能可貴的。
  五、病死臨江   
  關于胡以晃的結局問題,說者不一。
  謝介鶴:《金陵癸甲紀事略》,說胡以晃自六安州兵敗以后,“削去偽王號,調往蕪湖,復以他故取至金陵殺之。”
  英人布列治門(Bridgman)據他的同胞肯能(Can-ny)口述資料寫的《太平天國東北兩王內訌紀實》,卻說胡以晃在一八五六年的“天京事變”中,隨韋昌輝一同被殺了!
  杜文瀾在《平定粵寇紀略》附記一《胡以晃傳》中,說是胡以晃“踞廬州,后亦走死”。
《胡氏族譜》民國14年(1925年)抄本的記載是:“自楊(秀清)佯詭欲以謀奪君基,西帝(指胡以晃)率十萬余眾遙據陜西。”據平南八峒老人傳說,胡家至今仍有后人在陜西。
  知非子在《金凌雜記·續記》中寫道:“胡以晃,偽封春宮丞相。竄六安州后,賊又偽封護天豫王,病斃江西臨江府城。”羅爾綱同志征引江西有關方志,考察一八五六年春胡以晃在江西的征戰活動,認為《金陵雜記》“病斃江西臨江府城”之說可信,故暫從此說。且認為胡以晃病死極可能在太平天國丙辰六年(公元1856年)春間。
  平南羅文村胡以晃的后人卻世代相傳:“胡以晃到南京即以戰功封豫王。后因在安徽兵敗,被革去王號,內心無限憂憤。不久,因為楊秀清、韋昌輝互相殘殺,軍心渙散。胡以晃看到這般景況,更加感到大事難成,日夜憂煩,吐血不止,病死在臨江府。真是葉落歸根,回到祖居老地了。”
  看來,胡以晃病死江西臨江府之說,既有當時人的文獻記載,又有胡家后人的具體口碑傳說,應該是比較可信的。至于死在“天京事變”之前或以后,還有待進一步加以考證。但胡以晃先是因為革去王號,憂憤成疾,后因“天京事變”,吐血身死。所以一八五六年春后即不見其活動,“天京事變”后死去,也是合乎邏輯的。
  說到“天京事變”,胡以晃還蒙受了洋人強加給他的一樁不白之冤。
  英國人布列治門寫《太平天國東北兩王內訌紀實》,說胡以晃本是楊秀清的“心腹部將,為其親信”。后來轉向洪秀全告密,指控楊秀清有叛逆行為。語雖隱晦,其貶責之意卻十分明白。
  麥高文(Macgwan)在《太平天國東王北王內訌詳記》中,不但說胡以晃向洪秀全密告楊秀清陰謀叛亂,而且他還“自告奮勇,愿負掃除奸黨之責”。把胡以晃指為“倒戈賣主”的小人。
  以上兩篇關系到胡以晃為人的記載,只是根據可能的口述寫成的,屬于“孤證”。而所記有些情節,顯得悖于情理,有欠真實。何況,如前所述,一八六三年三月之后,已經不見有關胡以晃活動的記載。他或已死去,或在病中。為此,我國關于“天京事變”的公私、正反兩方面的著述,都沒有提到胡以晃的。所以,麥高文、布列治門說胡以晃在“天京事變”中扮演了“倒戈賣主”的不光采的角色,實乃冤案一樁,應予否定。
  關于胡以晃的一生和他的為人,平南《胡氏族譜》曾經做了這樣的概括:
  “……道光暮,春秋強壯間,聯洪楊而結盟,援群英為同調,巨圖討滿統漢,翻清復明。于金田起義,潯郁招軍,不及數年,叢集戎馬,軍隊盈千累萬,誓師上由潯、桂、全、湘進據武昌,下臨吳會,取南京建都,攻伐中原中心諸大省,勢如王者之兵,故稱(兵)不日而成太平天國。洪君位尊天王,楊君位尊東王,晃公當日身隆丞相,后封豫王。或為大英雄,或為大叛逆,流傳史冊,姓名與能事垂之天下后世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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